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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月林:童养媳“嫁”给了革命

发布时间: 2021-03-12 17:52:14    来源:

    在中央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中,有一批特殊的女性,她们克服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,走完了漫漫征程,书写了中国妇女运动史上最激动人心的篇章,客家女钟月林同志就是其中一位。


    钟月林,1915年出生,于都县桥头乡火烧坑人。1930年春参加革命,1931年春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,1935年12月12日与宋任穷同志结婚。抗战爆发后,在宋任穷所在的一二九师从事报务通讯工作,此后,一直随宋任穷同志南征北战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曾任全国政协副主席。
    不早嫁人“嫁”革命
    钟月林1915年出生在于都县桥头乡火烧坑一个贫苦农民家里,8岁时便许给本乡老屋场一户姓赖人家做童养媳。
    1930年春,红军的队伍开到了桥头乡。在红军宣传队的帮助下,乡里很快组织起了农会、赤卫队、妇女会、少先队、儿童团等群众组织,许多人都踊跃报名参加。钟月林就是在那时参加红军的。1931年春她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。
    从此,钟月林“嫁”给了革命,成了职业革命者。
    1933年春的一天,一位熟识的女同志告诉钟月林,最近党中央有一个通知,凡属中央或中央所属部门派出的干部,要尽快到瑞金去。她属于团中央冯文彬带来的干部,因此她应到瑞金去。
    到中央苏维埃政府所在地瑞金去,对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姑娘来说,多有吸引力啊!钟月林按耐住自己的激动心情,耐心地等待着组织的通知,可几天过去了,却没有丝毫音讯。她忍不住跑到团县委问有没有这回事。团县委组织部长犹豫了一会才告诉她,确实有这个通知,但组织上不同意她走。钟月林一听,急得在屋里直打转,忙问什么原因,组织部长开始不肯说,后经她再三追问,组织部长才告诉她,因为赣南军区一位负责同志看上了她,想和她结为伴侣。
    听到这个消息,钟月林吃了一惊。经过考虑,她向组织明确表示,她不想这么早嫁人,坚持要先“嫁给革命”。隔了一段时间,组织上同意她去瑞金。当年秋天,钟月林来到中央妇女部工作。
    路上最怕是掉队
    长征前夕,为了防止途中发生意外,准备参加长征的女同志都进行了体检,最后,有32人被正式批准随红一方面军行动,钟月林是其中之一。
    出发没几天,女红军彭儒、黄长姣就因病转回苏区,剩下的30人,有24位编在干部休养连。
    当时,钟月林19岁。她说:“我们要背着很多粮食,从瑞金动身时走得很快、很紧张,部队严格纪律要求,走路不要发出声音,不能讲话,跟上部队,不要掉队。我们走的全是国民党占领的区域,所以每到一个地方,就赶紧到老百姓那里去,把党的政策、主张、方针告诉当地老百姓,并负责招募民伕,照顾伤病员。”钟月林负责请民伕,要管三四副担架。
    钟月林说,长征路上,女红军最怕是掉队、生病和负伤,她们就给自己提出了个口号:“不掉队、不带花、不当俘虏、不得八块钱。”生病、负伤,实在走不动的,当时的办法是每人发八块光洋,将人安置在老百姓家里。上述几条,男红军做到都不容易,对于女同志来说实在太难了!
    当了次助产下手
    长征途中,连队里有一条特殊规定:没谈恋爱的不准谈恋爱,谈了恋爱的不准结婚,结了婚的不能准生育。钟月林说:由于环境十分恶劣,长征路上女红军普遍停经。开始时,有的月经来了,污血从鼻孔里流出来,浑身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,还得不声不响咬着牙追赶队伍。到了后期,长征路上所有的女人都不来例假,有的因此终生不育。在到瓦窑堡休息一个多月以后,所有女的都来例假,当时她就没有恢复过来。
    钟月林说,长征路上有5个人生过孩子,没有一个不受罪。印象最深的是,邓发的夫人陈慧清和毛泽东的夫人贺子珍。钟月林回忆说,记得那时在贵州的白苗地区,中央纵队一早起来行军,大约8时许,敌机来了,在天上盘旋,敌人的追兵也紧跟在屁股后头,情况非常紧急,偏偏在这个时候,躺在担架上的陈慧清喊肚子疼,眼看就要生了。董必武、侯政和医生孙仪之,还有两个抬担架的民伕只好停下来,把产妇抬进路边一间破房子里,等待分娩。
    真着急呀,敌机在头上飞,敌人在后面追,枪声都听得很清楚,孩子就是生不下来,产妇也痛的力竭了。孙仪之干着急,在屋子里踱来踱去,一筹莫展。
    这时候,董必武派人去告诉五军团的军团长董振堂,前面有女红军正在生孩子,请他们顶住追赶的敌人。
    董振堂很干脆:“你们不要管了,产妇慢慢生吧,我们顶着敌人。”他命令团长吴克华率领一团战士,迎向敌人,展开勇猛的阻击战。过了两个多钟头,快要到11时了,婴儿才姗姗来到人世。董老命令民伕立即将处于昏迷状态的陈慧清抬走,并叫侯政协助孙仪之处理善后。阻击战越打越激烈,婴儿带不走了,孙仪之只得用一块白布和棉花包裹好婴儿,连同董老写的条子留在屋子里,沾满污血的手都来不及擦,就赶紧追赶队伍去了。
    贺子珍也在贵州白苗地区生了一个孩子。那天,已是晚上9时多,天黑漆漆的,还下着小雨。贺子珍肚子痛,在一家老乡简陋低矮的茅草屋子里休息,刚刚躺下,忽然阵痛起来,越来越剧烈。休养连的大姐们手忙脚乱了一阵,李治接生,钱希均当助手,钟月林打下手,董老和侯政在屋檐下等。不到11点钟,就生下了一个娃娃。
    什么东西都没有,就用警卫员吴吉清背的一个脸盆装上水,为孩子洗身上的血污,这个脸盆平时用来洗脸、洗脚、打饭装菜,现在又多了一项用途。第二天用它打饭时,盆沿上还有鲜红的血迹。
    多可爱的孩子,哇哇啼哭着,但是,不能带,也无法带,贺子珍把钱希均和吴吉清叫来,泣不成声地吩咐道:“孩子不能带,你们把他寄养在老百姓家里吧。战争是残酷的,不能怪我们不喜欢后代,实在是没有办法。让孩子在人民当中长大吧……”
    当年在路上生了孩子的还有曾玉、廖似光、吴仲廉。
    条件艰苦情却真
    到了瓦窑堡后不久,经战友们介绍,钟月林与一起走过长征路的宋任穷同志于1935年12月12日结婚。宋任穷和战友们一起凑了3元钱,买了一只羊,大家一起吃了一顿,算是庆贺新婚。
    随后,宋任穷同志很快到了前方,投入到繁忙而紧张的战斗中。他当时是红军干部团政委,刚到陕北时,经常在第一线指挥点,连抽空回家看看的时间都没有。他们夫妻虽难得见面,却情意笃深。
    那时的岁月,对钟月林来说,精神生活与感情生活无疑是充实的,可物质生活仍很艰苦。到达陕北的第一个冬天,钟月林连过冬必需的棉衣也没有。特别是一年多的长途跋涉,钟月林的身体已十分虚弱,经常生病。
    有一阵,钟月林在乡镇集市上看到人家卖小米麻糖和红枣,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尝尝的愿望,可手里一点钱也没有,只得饱饱眼福。后来,毛泽民同志了解到她的困难,给她开了张条子,让她到后勤部门领了一块蓝布做了一件棉衣,这样过冬才有了保证。有了钱后,钟月林第一次到集市上品尝了陕北的小米麻糖和红枣,那香甜的滋味她至今记忆犹新。
    后来,钟月林先后进了中央党校和中央电讯学校,毕业后在延安电台工作。抗战爆发后,她经毛主席批准,到了宋任穷所在的一二九师从事报务通讯工作。
    此后,一直随宋任穷南北转战。

资料来源:《赣州晚报》2005117日,A4-5